墨香诗缘

墨香诗缘

清风93558 著 古代言情 2026-03-1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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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砚,苏瑾瑜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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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清风93558的《墨香诗缘》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

精彩试读

第一回 灯谜巧引墨客至 诗帘暗掩玉人来------------------------------------------:,笙歌曼舞醉神仙。,谁道情缘在眼前?,谜底藏心暗自牵。,词笺一缕结尘缘。,正值天下太平,四海宴安。那金陵城乃六朝古都,龙蟠虎踞之地,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之盛,莫过于正月十五上元佳节。是夜,星桥铁锁开,禁夜之令既除,满城皆欢。只见那秦淮河畔,十里长街如同铺上了一层碎金流银,千门万户皆张灯结彩。花灯之盛,形样万千,或走马奔腾,或飞鸾翔舞,或绘着才子佳人,或写着吉祥谶语。真个是“接汉疑星落,依楼似月悬”,那光华璀璨,直冲霄汉,便是天上的银河倒悬,也不过如此景色。,有一位世家公子,姓顾名清砚,表字云章。其祖上曾在前朝官拜宰辅,虽至其父辈已归隐林泉,不复荣宠,但这积年的书香门第,家底却是殷实厚道。顾清砚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袭月白澜衫,腰束流云纹带,手中更持一把湘竹折扇,端的是风神俊朗,气度高华。他虽生在富贵堆里,却最厌那些迎来送往的虚文俗礼,平日里只爱吟诗作赋,临池泼墨,性情疏朗,颇有几分魏晋名士的**态度。,顾清砚因耐不住家中父母催促赴宴的聒噪,便带了随从小书童,借口观灯,偷溜出来。他让书童远远跟着,自己则信步踱入朱雀大街。只见人潮如织,摩肩接踵,笙歌阵阵,喧闹非凡。顾清砚手持折扇,虽在这红尘闹市之中,神色却依旧淡然,仿佛这满城的繁华皆是过眼云烟,入不得他的眼。“翰墨斋”的灯棚前,顾清砚忽觉眼前一亮,脚步不由得缓了下来。原来这“翰墨斋”乃是金陵城中极负盛名的文房铺子,此番为应佳节,特意悬出一排极难的灯谜,言道:“若能解得此中玄机,非但可得赠一方端砚,更有一张神秘请帖相赠。”,便驻足观瞧。只见那灯棚最高处,悬着一盏精巧的六角宫灯,灯下坠着一条鲛绡为底、金粉书写的谜面,上书七字:“半边铜镜照孤影”。旁边更有一行小注:“打一字,解者得入揽月楼。”,心中暗自沉吟。这谜面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巧。“半边铜镜”,自是指镜字之半。然这“镜”字,繁体为“鏡”,左为“金”,右为“竟”。若取“半边”,是取“金”旁,还是取“竟”字?再看下句“照孤影”,若单取“金”旁,何来孤影?若单取“竟”字,又与“照”何干?,忽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车马声。那声音并不喧哗,反透着几分雅致。他下意识地侧身避让,目光也随之扫了过去。只见是一辆并不张扬的垂纱软轿,由两名眉清目秀的丫鬟缓缓引导,停在了灯棚另一侧。那轿帘乃是上好的银丝软烟罗,在这灯火阑珊处,借着朦胧光晕,隐约可见轿中坐着一位女子,身姿婀娜,虽看不真切面容,但那露出的半截皓腕,凝霜欺雪,正如那春葱一般,令人不敢逼视。“翰墨斋”的灯谜起了兴致,轻轻扬手,令轿子停下。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帘,她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半边铜镜照孤影”的谜面上。,紧接着,一抹极轻极柔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喧嚣,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此谜取《乐府》‘破镜重圆’典故,铜镜半边是为‘金’旁,孤影形单谓之‘竟’字,合为‘镜’中古字‘镱’。”,顾清砚只觉如闻黄莺出谷,清泠透彻,直沁心脾。他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灵光一闪,正如醍醐灌顶。
原来自己方才只在这“镜”字的字形上打转,却忘了这字义之中的典故。那女子所言甚是,《乐府》中有“破镜重圆”之说,徐德言与乐昌公主分执半镜,那半边铜镜,自然取“金”字旁。而“孤影”之意,在于“竟”字。何谓“竟”?《说文》云:“乐曲尽为竟。”又通“境”,也有穷尽、终了之意。孤影形单,便是音容两隔,终了之态。但这“金”与“竟”合为“镱”字,乃是古字,指镜子未磨或是镜背之光。
顾清砚心中欣赏,这女子非但才思敏捷,更难得的是胸中有墨。他自恃才高,平日里少见能与其心智相通者,今日得闻此言,竟生出一种“酒逢知己”的快意,不由得脱口接道:“小姐高见。然《说文》解‘镱’为‘镜未磨者’,暗合‘孤影朦胧’之意,制谜者心思更进一层。这‘孤影’二字,非仅指形单影只,更是指镜面未开,影像模糊不清,正如这世间知音难觅,镜中花水中月,看不真切罢了。”
这话说得大胆,又不失风雅。帘内静默了片刻,似是那女子没想到隔墙有耳,更没想到有人能如此敏锐地接上话茬。
良久,那银丝软烟罗后,传来一阵极轻的笑声,似珠玉落盘,清脆悦耳:“公子博学,能从‘未磨’二字解出朦胧之意,是小女子浅见了。只不知公子这‘知音难觅’之叹,又是从何而起?”
顾清砚听得此问,心中一荡,正欲再言,却见那软轿轻轻晃动,帘内女子似是有些羞怯,又似是碍于礼教,未等他回话,便轻声吩咐丫鬟:“兰心,走吧,莫要在此久留,免得惹人侧目。”
那唤作兰心的丫鬟应了一声,轿夫便欲起轿。顾清砚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怅然,但他生性洒脱,并不做那死缠烂打之举,只是对着那轿子微微一揖,朗声道:“这谜底既是‘镱’字,那这翰墨斋赠出的入揽月楼的请帖,想必小姐也是势在必得了。顾某在此先行恭候,愿能与小姐在揽月楼上一晤,共赏元夕灯火。”
轿帘未动,亦无回音,只有那软轿随着人潮,缓缓向河畔移去,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在夜风中悄然散去。顾清砚伫立良久,望着那软轿消失的方向,心中暗道:不知是何方闺秀,竟有如此才情。
待收摄心神,顾清砚便转头对那灯棚的掌柜笑道:“掌柜的,方才那谜底,可是‘镱’字?”
那掌柜正愁无人能解,见顾清砚气宇轩昂,言语不凡,忙拱手道:“正是!正是!公子好才学!这‘镱’字生僻,若非饱学之士,断难猜得。”
顾清砚微微一笑,也不多言,领了赏赐的端砚与那张写着“揽月楼”字样的精美请帖,转身便往秦淮河畔走去。
原来,那揽月楼乃是金陵城中最大的酒楼,坐落于夫子庙旁,濒临秦淮河,风景绝佳。今日元宵佳节,揽月楼特意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诗会,广邀天下才子佳人,以诗会友。这“翰墨斋”的灯谜,正是揽月楼设下的关卡,唯有解得谜题者,方能入得那二楼的雅座,参与真正的“斗才”之局。
且说那轿中的女子,并非旁人,正是金陵城中苏翰林的掌上明珠,唤作苏瑾瑜。这苏瑾瑜年方二八,生得钟灵毓秀,不仅容貌倾城,更兼满腹经纶。其父苏翰林乃是当今文坛泰斗,膝下无子,便将这女儿当做男儿一般教养。苏瑾瑜自幼便博览群书,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琴棋书画无一不晓,更有“咏絮之才”的美誉。只因苏家家教森严,苏瑾瑜极少抛头露面,今日元宵佳节,也是她软磨硬泡,又立下了“只观灯不示面”的军令状,苏父才勉强允诺她乘坐垂纱软轿,由贴身丫鬟兰心陪同,出来透透气。
方才那一番隔帘对答,苏瑾瑜心中亦是波澜起伏。她未曾想这喧嚣市井之中,竟有人能听懂她那句随口而出的谜解,更能道出那“镜未磨者”的深层意境。那公子的声音清朗醇厚,虽未见其人,却已让她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只是碍于女儿家的矜持,她不敢多做停留,只得匆匆离去。然那轿中那一颗芳心,却如这平静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渐起,久久不能平息。
此时,秦淮河上已是画舫云集,笙歌彻夜。苏瑾瑜的软轿在河边停稳,她下了轿,登上自家的画舫。那画舫装饰典雅,窗棂上雕着梅兰竹菊。苏瑾瑜步入舱内,轻轻摘下帷帽,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绝代容颜。只见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气若幽兰。
兰心伺候着小姐坐下,捧上一盏热茶,忍不住笑道:“小姐,方才那位公子倒是有趣,竟能隔着帘子与小姐对话。听那声音,定是个**人物。”
苏瑾瑜轻啜了一口茶,嗔道:“死丫头,又胡说。不过是偶得一句谜底罢了,哪里便看出什么**人物来了。”
兰心抿嘴笑道:“奴婢虽不懂什么谜底,但听得那公子说‘知音难觅’,倒像是专门说给小姐听的呢。再者,这谜底既是‘镱’字,正如那请帖上所说,可入揽月楼诗会。小姐既然猜出了谜底,这请帖虽未拿到,但这入场的资格,小姐可是实打实有的呀。难道小姐不想去看看,那能解开‘镱’字深意的人,究竟是何模样?”
苏瑾瑜心中一动,放下了茶盏。她确实对那揽月楼诗会动了心。平日里深闺寂寞,纵有满腹才情,也无人可诉。今日得见那位才思敏捷的公子,又正值这上元佳节,何不借着这诗会之名,去那才子云集之处,一展胸中诗意。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也好过在这深闺中空叹岁月流转。
念及此处,苏瑾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她对兰心道:“去,取我的那幅‘寒梅’绣屏来。既要去揽月楼,便不能失了苏家的颜面。我要以这绣屏为障,去会一会那高人。”
话分两头,再说顾清砚手持请帖,早早便来到了揽月楼。只见这揽月楼上下张灯结彩,那大门两侧挂着两条巨幅联语,上联是“彩笔生辉,锦绣文章传六朝”,下联是“金樽对月,**人物聚一楼”。楼内楼外,人头攒动,皆是衣冠楚楚的文人墨客。
顾清砚依规矩入了二楼。这二楼宽敞豁亮,早已布置妥当。只见大厅四周,立着十二扇精巧的立屏,每一扇屏风上都绣着不同的花鸟图景,或是墨竹,或是寒梅,或是幽兰,或是秋菊,皆是栩栩如生,雅致非常。
诗会的规矩甚是新奇。那主评的老者乃是翰林院的一位学士,姓王,人称王翰林。只见他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站在厅中高声道:“今日元宵佳节,群贤毕至。老朽承蒙楼主厚爱,主持这诗会。今日不比别的,只比才情。这十二扇绣屏后,各设案几,诸位才子佳人,可自行择一屏风匿于其后,不论诗词歌赋,任意挥毫。写毕,老朽与众位看官共同品评。若有佳作,必当以此楼美酒相贺,更将佳作张榜于此,供全城传阅。”
顾清砚听得此言,心中暗喜。这匿于屏后作诗,既免了直面众人的拘谨,又颇有几分“隔帘相望”的雅趣,正合他意。他在厅中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扇绘着墨竹的屏风上。那墨竹笔意潇洒,风骨铮铮,正如他此刻的心境。于是他便选了这“墨竹屏”,撩起下摆,在屏后的案几前坐定。案上早已铺好了上好的澄心堂纸,研磨好的墨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正当顾清砚提笔沉思之际,忽听得门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个丫鬟簇拥着一扇巨大的“寒梅屏”走了进来。那屏风绣工极佳,一枝红梅傲雪怒放,花蕊处更是用金线点缀,显得格外高贵冷艳。屏风之后,隐隐约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端坐案前,虽看不清容貌,但从那露出的半截翠色袖口,便知定是位女子。
顾清砚心中一动,暗忖:莫非是方才那位?他屏息凝神,只见那“寒梅屏”后的女子,伸出一双如玉般的手,轻轻提起狼毫,略加思索,便在纸上落笔。
顾清砚收回目光,亦不再多想。此时,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楼下的秦淮河波光粼粼,远处传来阵阵爆竹声与欢笑声,交织成一片盛世华章。这等良辰美景,若无佳句,岂不辜负?
顾清砚灵感忽至,想那稼轩词中曾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正应此景。他略一沉吟,笔走龙蛇,在纸上写下一首《青玉案·元夕》的上阕:
“琼楼玉宇光流转,正十里、笙歌乱。
宝马雕车香满岸。月华如练,星桥如电,不肯低头看。”
这一阕词,铺陈描绘了眼前这金陵城元宵夜的繁华盛况,词句华美,气势磅礴。那“琼楼玉宇光流转”写的是在琼楼玉宇间彩灯光华流转,美不胜收。“正十里、笙歌乱。”点明了其繁华的场景,“月华如练”、“星桥如电”,更是将那满城欢腾、歌舞升平的景象写得淋漓尽致。顾清砚写罢,搁下笔,自我端详一番,觉得颇得神韵,便唤过侍墨的小童,将这词呈了上去。
王翰林接过词笺,抚须朗声读道:“琼楼玉宇光流转……好一个‘宝马雕车香满岸!顾公子此词,上阕极力渲染,词采华丽,正如这满城灯火,令人目不暇接。好!实在是好!”
满座宾客闻言,皆是一阵叫好。顾清砚在屏后微微一笑,谦逊道:“翰林公谬赞了,不过是即景生情,涂鸦之作。”
就在此时,那边的“寒梅屏”后,亦有人呈上一张词笺。王翰林接过,只见那字迹娟秀工整,透着一股清灵之气。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咦”了一声,随即面露惊喜之色。
众宾客见状,皆感好奇,纷纷催促:“翰林公,这屏后佳人的词作,究竟是何佳句,竟引得您如此动容?”
王翰林却不急着读,而是先看了看顾清砚那阕词,又看了看手中的词笺,抚掌大笑道:“妙!妙极了!简直是天作之合!老朽今日当真是大开眼界。”
说罢,他便清了清嗓子,将那词笺续在顾清砚那阕词后,朗声读出了下阕:
“喧嚣过眼皆虚幻,独倚危楼心自远。
试问闲愁谁以此?火树银花,阑珊风月,那处灯火畔。”
这一读,全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
这首《青玉案·元夕》本就是辛弃疾的千古名篇,乃是古人佳作,如今在此情此景之下,被这二人一前一后,如行云流水般续写出来,却仿佛是金陵元夕美景近在眼前一般,意境浑然天成。
那上阕写尽了盛世繁华,热闹非凡;下阕却笔锋一转,写那出游的女子,写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独自寻找知音的孤寂与闲愁。尤其是最后一句“”试问闲愁谁以此?火树银花,阑珊风月,那处灯火畔。”由景入情,意境陡升,将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清高与“不期而遇”的惊喜,写得淋漓尽致,空灵超逸。
王翰林感叹道:“上阕铺陈盛世,已属难得;下阕由动入静,由景入情,更见功力。这‘墨竹屏’与‘寒梅屏’一前一后,竟似心有灵犀,合璧联珠,成就了这千古绝唱。老朽斗胆,便评此二作为今日诗会之魁首!”
顾清砚在屏后听得真切,心中早已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这“寒梅屏”后的女子,竟能续出如此绝妙好词。这不仅仅是才情,更是一种心境的契合。更有“灯火阑珊处”的境界,正是他一直向往的超脱与淡泊。
此时,宾客们纷纷起哄,要求这屏后的才子佳人现身相见。王翰林也是兴致高昂,笑道:“既是合璧之作,何不掀开屏风,让老朽及诸位一睹才子佳人风采?这也是一段文坛佳话啊。”
顾清砚本是洒脱之人,见众意难违,便不再推辞。他整理衣冠,从“墨竹屏”后缓步走出。那一袭月白澜衫,在灯火映照下更显出尘之姿。他对着众宾客抱拳行礼,神态从容不迫,引得一片赞叹之声。
然而,当众人目光转向那“寒梅屏”时,屏后却是一片寂静。
良久,只听得一阵极轻的衣褶摩擦声,似是那人站起身来,却又顿住。紧接着,一个清冷而略带急切的声音从屏后传来:“承蒙谬赞,小女忽感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只见那“寒梅屏”被猛地掀开一角,一道翠绿色的倩影如惊鸿般闪出,手中虽未执扇,却以袖掩面,快步向侧门走去。
顾清砚只来得及看见那一抹浅碧色的裙裾在风中一闪,以及鬓边那一串摇曳生姿的珍珠步摇,在灯火下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那步摇晃动间,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敲击在他的心头。
“姑娘留步!”顾清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脚下便要追去。
奈何此时诗会正如火如荼,人群拥挤,再加上那几个丫鬟有意无意地挡在中间,待顾清砚挤出人群,追至侧门时,只见那秦淮河畔,画舫已离岸数丈,缓缓向河心驶去。
那画舫之上,隐约可见一人立于船头,正对着揽月楼这边遥望。顾清砚立于岸边,任凭河风吹乱他的发丝。他虽看不清那船头之人的面容,但他能感觉到,那人似乎也在看着他。
两人之间,隔着盈盈一水,隔着喧嚣灯火,更隔着那一层尚未捅破的窗户纸。
顾清砚怔立当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怅惘。他不知这女子是谁,家住何方,甚至未曾看清她的容颜。但他知道,这颗心,已在这一词一曲之间,悄然遗落。
正当他黯然神伤之际,那揽月楼的管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中捧着一张素笺,道:“顾公子,顾公子!方才那位姑娘走得匆忙,遗落了这个在案几上。劳烦您看看,或许……或许能有些线索。”
顾清砚如获至宝,连忙双手接过。只见那笺纸乃是洒金的雪浪纸,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纸上并无题跋,只写着一首小诗,字迹正是方才那续词的笔迹——既有钟繇之古拙,又兼卫夫人之清秀,一笔一划,皆透着写字之人的风骨。
那诗云:
“无意争春,恐扰清兴,词句粗陋,权当抛砖。今宵一晤,如沐春风,感君知音,铭感五内。”
顾清砚轻抚笺纸,指尖触碰到那墨痕,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书写时的温度。虽无落款,但这字迹,这诗句,已如烙印般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仰头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又看了看手中这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诗笺,心中五味杂陈。周围依旧是笙歌鼎沸,游人如织,友人们的嬉笑打闹声传入耳中,却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
有友人见状,凑上来打趣道:“清砚兄,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难道是被那绝世才女勾了魂去?不如明日托媒人去寻寻,这金陵城中,能写出这般字迹的闺秀,怕是也不多见。”
顾清砚苦笑一声,将诗笺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贴身之处,喃喃自语道:“试问闲愁谁以此?火树银花,阑珊风月,那处灯火畔。”……这般才情,这般心境,便是在这茫茫人海中寻遍,又谈何容易?或许,寻的不是灯火,也不是人,而是那份……难得的懂得。”
友人听不懂他话中的深意,也不再深究,拉着他去酒楼痛饮。顾清砚推脱不过,只得随行,然那一夜,纵有千杯美酒,也浇不灭他心头那一抹初遇的悸动。
此正是:
上元灯影乱红尘,一谜牵来两处春。
莫道相逢犹未面,词中已识玉精神。
(第一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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