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我那三年

他跪我那三年

西安酒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6 更新
24 总点击
艾德温,诺兰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他跪我那三年》“西安酒”的作品之一,艾德温诺兰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一刻钟前他还在驿馆收拾行李,明天就能回边城,回他那间破院子,回他该待的地方。结果门就被踹开了,两个侍卫架着他穿过长廊,脚后跟拖在地上,一路磕磕绊绊。。,闷响。疼得他眼泪差点飙出来。。,咬着嘴唇没出声。,穹顶的烛台燃了一半,火光一晃一晃的,照得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只有一个人。那人坐在王座上。艾德温没敢抬头,就看见一双靴子,黑色的,靴筒上绣着金线。靴声响起来了。一下一下。金色的摆坠撞在袍扣上,...

精彩试读

。。只记得苍穹殿那晚,他跪在血泊里,看着诺兰被拖出去,看着那个金发的男人转身离开。然后有人从背后捂住他的嘴,一股甜腥味涌进喉咙,眼前一黑。,他已经在这间偏殿了。。浑身都疼。。,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嵌在肉里,每跳一下脉搏,就扎得更深一点。。
右手肿得不像样,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紫宝石。

嵌在肉里。

血已经凝成黑紫色,把宝石糊住了,只露出一点点暗红的光。

艾德温愣住。

这戒指……哪来的?

他盯着那枚戒指,脑子一片空白。

不认识。

想不起来。

他试着摘下来。

刚碰到戒指,疼得他浑身一抖,冷汗一下子冒出来。那戒指卡在骨节上,周围一圈皮肉翻着,有的地方已经化脓,和戒指粘在一起。

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叫出声。

他躺在地上,喘着气,盯着那枚戒指。

谁给他戴的?

为什么戴这个?

他想不起来。

他拼命想,但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诺兰

诺兰被拖走了。

诺兰……

他闭上眼睛。

诺兰会来的。

他信。

——

第一天。

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又暗下去。

艾德温躺在地上,盯着那扇门。

没人来。

他饿了。

胃像被人攥着,一下一下地抽。

他想起诺兰给他带的那些栗子。热的,甜的,剥好了递到他嘴边。

那时候他觉得没什么。

现在想起来,馋得胃疼。

他又想起那枚戒指。

嵌在肉里。摘不下来。

谁给他戴的?

为什么?

他想不起来。

门开了。

不是诺兰

是一个侍卫,端着一碗水。

侍卫把碗放在地上,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眼神……有点怪。

不是凶。也不是冷。

是那种……说不清的东西。像看一只受伤的猫。

侍卫没说话,转身走了。

门又关上。

艾德温趴在地上,盯着那碗水。

他爬过去。喝了几口。

水是凉的。有股铁锈味。

他不在乎。

喝完了,他又爬回墙角,靠着墙,盯着那扇门。

诺兰什么时候来?

他说过的。

——

第二天。

还是没人来。

侍卫又送了一次水。还是那种眼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艾德温开始数砖。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东边延伸到西边。他数了数,大概三百多块砖的距离。

数完一遍,再数一遍。

数到第三遍的时候,天又黑了。

诺兰还是没来。

他低头看右手。

那枚紫宝石嵌在肉里,周围一圈开始化脓,黄白色的脓水渗出来,糊在戒指上。

疼。

他试着用左手去碰。刚碰到,疼得他浑身一抖。

算了。

不碰了。

他靠着墙,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他没哭出声。就是流眼泪。

不知道为什么流。

可能是疼的。

可能是饿的。

可能是想诺兰了。

——

第三天。

门开了。

艾德温猛地抬起头。

不是诺兰

是一个侍卫。不是送水的那个。这个穿着不一样,盔甲亮一些,腰上挂着刀。

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端着托盘。托盘上有吃的。面包。肉。一碗热汤。

艾德温盯着那碗汤。

胃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

但他没动。

那个侍卫看着他,皱了下眉。

“不吃?”

艾德温没说话。

侍卫盯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侍卫说:“他不吃。回去复命吧。”

他们走了。

门关上。

艾德温盯着那扇门。

那碗汤……没了。

他又饿了。

但他没后悔。

不吃那人给的东西。

虽然他不记得那人是谁。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

**天。

送水的侍卫又来了。

这次他多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艾德温,看着他那张瘦脱了相的脸,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肿得发亮的右手。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何必呢。”他说。“吃一口能怎样?”

艾德温没说话。

侍卫摇摇头,走了。

艾德温靠着墙。

何必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但就是不能。

他低头看右手。

那枚紫宝石嵌在肉里,周围一圈已经化脓,黄白色的脓水渗出来,糊在戒指上。

他盯着那枚戒指。

眼泪又流下来了。

不是哭。就是流眼泪。

他自已都不知道为什么流。

可能因为疼。

可能因为饿。

可能因为想诺兰

也可能因为那个侍卫叹气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已特别可怜。

可怜到连侍卫都同情他。

他抬手想擦眼泪。

右手抬不起来。太疼了。

他用左手擦。

眼泪糊了一脸。

——后来那侍卫跟人说起这事,说那人哭起来怪好看的。不是那种惨兮兮的哭,是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湿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像露水从花瓣上滚下来。明明狼狈得要死,可就是让人觉得……心疼。

——

第五天。

那个人来了。

金发。灰眸。额角有道疤。

艾德温不认识他。

但看见他的时候,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那人走进来。低头看他。

“还活着?”

艾德温没说话。

那人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行。”他说。“挺能扛。”

他低头看艾德温的右手。

那枚紫宝石还在。嵌在烂肉里。

他伸手。拨了拨。

艾德温疼得闷哼一声。

“化脓了。”那人说。“再不处理,这只手就废了。”

他站起身。

旁边跟着的侍卫忍不住开口:“陛下,要不要叫御医——”

那人看了侍卫一眼。

就一眼。

侍卫立刻闭嘴,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那人收回视线。

低头看着艾德温

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

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阖上。

艾德温躺在地上。

他听见门外那个侍卫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飘进来一丝:“陛下,他烧得厉害,那只手再不处理真的会废——”

另一个声音打断他:“陛下说不叫就不叫。你活够了?”

没声了。

艾德温盯着天花板。

御医。

他不需要御医。

他只需要诺兰

诺兰什么时候来?

——

第六天。

艾德温开始发烧。

他躺在冰凉的地砖上,一会儿冷得浑身发抖,一会儿热得想把衣服撕烂。

右手已经完全没知觉了。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知觉——是那种胀痛,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跳。那枚戒指被肿起来的烂**在里面,看不见了。整条手臂红得发亮。

脑子也烧糊涂了。

他迷迷糊糊地喊诺兰

喊了好多遍。

没人应。

门开了。

有人走进来。

艾德温眯着眼睛,看不清是谁。烛光从那人背后照过来,晃得他眼前一片白。

诺兰……”他伸出手。“诺兰……”

那人没说话。

就那么低头看着他。

艾德温抓住那只手。

凉的。

舒服的凉。

他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我好疼……”他喃喃着。“手好疼……”

那人还是没说话。

但也没抽手。

艾德温把那只手攥得更紧,生怕他跑了。他把脸埋在那人手心里,滚烫的眼泪渗进那人的指缝。

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顺着那人的手指往下流。

烛光照在他脸上,睫毛湿透了,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他看着可怜极了。

但也好看极了。

那人低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那人伸手。

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艾德温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

动作很轻。

艾德温抓住那只手,贴在脸上。

诺兰……”他喊。

那人顿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抽回去了。

两只手都抽回去了。

艾德温的手悬在半空,抓了个空。

他想喊。喊不出声。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低。不像诺兰

“我不是诺兰。”

那人站起身。

低头看着他。

那双灰眸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像看一件东西。

“他不要你了。”他说。“他不会来的。”

他转身。

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阖上。

艾德温躺在地上。

手还保持着抓着的姿势。

空的。

眼泪还在流。

他不知道自已为什么哭。

可能因为疼。

可能因为烧。

可能因为那句“他不要你了”。

也可能只是因为那只手抽走的时候,他忽然觉得特别冷。

——

门外。

侍卫忍不住又开口:“陛下,他烧得太厉害了,那只手……”

那人站住了。

侍卫以为他回心转意了,赶紧说:“叫御医来吧,再不治真的会废——”

那人回头。

看了他一眼。

还是那种眼神。

侍卫闭嘴了。

那人收回视线。

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

忽然开口。

“他哭起来什么样?”

侍卫一愣。

“什么?”

那人没再说话。

走了。

侍卫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他想起屋里那人满脸泪的样子。

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湿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他忽然有点明白陛下为什么问了。

那人哭起来……

确实好看。

——

第七天。

艾德温醒过来。

他还活着。

烧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退的。右手肿得更厉害了,那枚戒指完全看不见,被烂**在里面。

他盯着天花板。

那道裂缝还在。三百多块砖。

他数了三遍。

诺兰还是没来。

门开了。

艾德温没动。

反正不是诺兰

反正不会有人来救他。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艾德温。”

他猛地抬头。

诺兰站在门口。

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肋骨断了几根,站都站不稳,要靠侍卫架着。

但他的眼睛看着艾德温

那双眼睛红了。

艾德温想站起来。

动不了。

他趴在地上,盯着诺兰,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诺兰也在看他。

看他那张脸。

瘦了。凹下去了。眼眶下面青紫一片。嘴唇干裂得起皮。

但眼泪流下来的时候,还是好看。

睫毛湿了,眼睛红红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像雨打过的梨花。

诺兰的眼睛更红了。

他想冲过来。被侍卫按住。

艾德温——”他喊。嗓子劈了。“艾德温——”

那人从旁边走过来。

金发。灰眸。额角那道疤。

他走到艾德温面前。蹲下。

“想他吗?”

艾德温盯着诺兰。浑身发抖。

那人笑了。

“想见他吗?”

艾德温没说话。

那人伸手。捏着他下巴,迫他抬头。

“问你话呢。”

“……想。”

“想?”那人笑了。“那你知道他为什么在这儿吗?”

艾德温愣住。

那人松开手。站起身。

走到诺兰面前。

“你说。”他低头看着诺兰。“为什么来的?”

诺兰没说话。

那人靴尖点在他脸上。

“问你话呢。”

诺兰咬着牙。

“……我自已来的。”

“自已来的?”那人笑了。“来干嘛?”

诺兰看着艾德温

看着他那张脸。看着他满脸的泪。

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来换他。”

那人愣了。

然后笑了。

笑得很慢。

“你换他?”他低头看着诺兰。“你拿什么换?”

诺兰没说话。

那人靴尖碾了碾他的脸。

“你那破商会?”他笑了。“你那条命?”

他回头。看艾德温

“听见没?他来换你。”

艾德温盯着诺兰。眼泪往下掉。

那人走回他面前。蹲下来。

凑近他。

近到呼吸都能喷在他脸上。

“你选吧。”他说。“他走。你留。或者你走。他留。”

他笑了一下。

“选。”

艾德温看着他。又看诺兰

诺兰也在看他。

那眼神。

想说什么。但没说。

然后诺兰的视线落在他右手上。

落在那枚被烂**着的戒指上。

看了很久。

然后诺兰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他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戴着它。”

艾德温愣住。

诺兰看着他。

“戴着就戴着吧。”他说。“选他。”

艾德温摇头。

“不——”

“选他。”诺兰打断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哄他。“他能护你。我不能。”

他顿了顿。

“你戴着这戒指。选他。”

艾德温盯着他。

诺兰也盯着他。

那眼神。

艾德温忽然懂了。

诺兰让他选那个人。

那个他不认识的人。

那个身体会本能发抖的人。

那个给他手上嵌了戒指的人。

那个宁愿看他手废掉也不肯叫御医的人。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已那只手。肿得发亮。那枚紫宝石被烂**着,看不见了。

眼泪又流下来了。

一颗一颗。落在手背上。

他抬起头。

看着诺兰

“我选他。”

诺兰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那人也笑了。

“行。”他说。“有骨气。”

他站起身。

走到诺兰面前。

低头看他。

“他选了我。”他说。“你走吧。”

诺兰没说话。

侍卫把他架起来。往门口拖。

诺兰挣扎着回头。看着艾德温

艾德温——”

门在他面前阖上。

艾德温跪在地上。盯着那扇门。

诺兰走了。

他选了那个人。

那个他不认识的人。

那个给他手上嵌了戒指的人。

那个宁愿看他手废掉也不肯叫御医的人。

他低头看右手。

那枚紫宝石看不见了。

被烂**着。

眼泪还在流。

一颗一颗。往下掉。

侍卫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

看着他。

那眼神。说不清。

像可怜。像心疼。也像……别的什么。

艾德温接过碗。

喝了一口。

眼泪掉进碗里。

那人站在门外。

侍卫出来,躬身说:“他哭了。”

那人没说话。

侍卫又说:“哭得……挺好看的。”

那人看了他一眼。

侍卫不敢再说了。

那人转身。

走了。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像听见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他走得很慢。

比平时慢。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

正文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