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遗忘
爸爸被**带走的那天,我为了救爸爸,主动爬上了裴宴礼的床。
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压着我在他的套房里,做了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都像要把我拆骨入腹。
一夜缠绵后,他如约救出了我爸爸。
可当天晚上,我爸就**了。
我精神崩溃,几次寻死,是裴宴礼一直陪着我。
暴雪天,他跑遍全城,只为买我儿时吃过的点心,哄我多吃一口饭;
价值上亿的合同,他说放弃就放弃,只为赶回家给我讲睡前故事;
他违反祖训去蹦极,被打得遍体鳞伤,只为博我一笑。
直到我怀孕了,回到老宅给爸爸上香。
“爸爸,你要做外公了。宴礼对我很好,女儿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你放心吧。”
可擦拭遗像时,我却在其背后发现了一卷录像带。
我打开看,发现竟是父亲死亡时的监控录像。
他不是**的,是被人**的!
而**他的,竟是我的丈夫——裴宴礼。
……
结婚第六年,岑婉早在丈夫裴宴礼的悉心照料下抚平了内心的伤痕。
今天她独自回到岑家老宅,是想给父亲上一炷香,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她怀孕了。
毕竟父亲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着她结婚生子,幸福一生。
只可惜世事无常。
上完香,岑婉擦拭遗像时,指腹触到一丝异样。
她翻过相框,背后竟藏着一卷老式录像带。
这是哪儿来的?
好奇心驱使她播放了这卷录像带。
陈旧的画面中,父亲跪在地上,不复记忆中的儒雅清贵,满脸胡茬,狼狈不堪。
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眼前,来人俯下身。
是裴宴礼。
他将一把枪丢在父亲面前。
“我答应了岑婉会救你出来。”他的声音很淡,“不过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是你自己了断,还是你和你女儿一起死?想清楚。”
父亲抬起头,泪水淌进沧桑的皱纹里。他颤抖着拿起那把枪,声音沙哑:
“岑氏已经被你们瓜分殆尽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
他顿了顿,忽然扯住裴宴礼的裤脚,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可以**……只求你,让婉儿安稳地过完这辈子。”
裴宴礼垂眼看着他,许久,淡淡道:“你放心,我会娶她的。”
听到这句承诺,父亲闭上眼,扣动了扳机。
“嘭!”
看到这里,岑婉已经泪流满面,她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却比不上心口撕裂的疼。
怎么可能!
裴宴礼居然是**她父亲的凶手!
而她,嫁给了他六年。
六年的温柔缱绻,六年的相濡以沫,此刻全都变成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剜着她的心。
岑婉抱着头,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这要她怎么接受呢?
岑婉回想起这些年的一点一滴。
她失眠,他就每天坐在床边为她讲睡前故事。
她厌食,他就亲自找大厨学习,为她洗手作羹汤。
她自残,他就夺过刀,捅向他自己。
这样爱她入骨的人,怎么会**她呢?
她要问清楚。
岑婉冲出老宅,直奔裴宴礼的公司。
裴宴礼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一阵交谈声。
“宴礼,当初你为了不让伯父把娇娇嫁人,才找岑婉结婚,证明自己对养妹断了念想。可我看你这些年把岑婉宠上了天,你……对她动了真情?”
裴宴礼倚在沙发上,轻笑一声:“她不配。”
空气凝固了一瞬。
门外的岑婉僵住了,思绪乱作一团。
原来……裴宴礼根本不爱她。
“既然没感情,何必选她?换个家世好的千金,对你助力更大。何况岑婉家破人亡,少不了你家的手笔。万一她知道了,报复你怎么办?”
听到朋友担忧的话,裴宴礼表情依旧淡淡的,他点了支烟。
“我不过是见她可怜,给她口饭吃罢了,就当为当年的事赎罪。”
他漫不经心:“她知道也不要紧,现在她一无所有,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朋友叹了口气。
“说到底你心里还是念着娇娇。今晚娇娇就要回国了,那丫头被你宠的无法无天的,要是知道你已经娶了老婆,她非要大闹一场不可,岑婉怕是要遭罪了。”
提到裴娇娇,裴宴礼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我就喜欢娇娇这性子,她做什么我都会给她兜底的,她永远不用为这些担心。”他顿了顿,“至于婉儿……她一向善解人意,长嫂如母,想来她也会让着娇娇的。”
屋内朋友感叹着裴宴礼的深情,屋外的岑婉却再也笑不出来。
她脸色惨白如纸,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裴宴礼的话如同魔音在她耳畔阵阵响起,过往的甜蜜回忆向沾了剧毒的尖刺将她刺得千疮百孔。
小腹阵阵抽痛,一阵恶心翻涌而来,她冲进卫生间吐的昏天暗地。
她滑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岑婉,你太蠢了!
蠢到把仇人当恩人,蠢到分不清怜悯和爱情,蠢到对一个骗了你六年的男人,付出全部真心。
“爸……”她捂住嘴,声音支离破碎,“女儿不孝……”
忽然,手机震动,是裴宴礼的消息。
“婉儿,公司有事,我今晚不回去了。你说的惊喜改天再给我吧。”
她原本是要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当作惊喜告诉他的。
但如今,不必了。
岑婉正要离开,就听到隔壁男厕传来声音。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宠娇娇,为了给她接机连老婆都不顾了。”
朋友打趣裴宴礼。
裴宴礼语气带着笑意:“那丫头,我要不去接她肯定要闹脾气了,更何况……我也想她了。我还包下了鼎盛酒店给她办接风派对,你们可都不许缺席。”
“那是自然。”
脚步声渐行渐远。
岑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原来爱和不爱的区别,这么明显。
她低下头,最后一次**自己的小腹。
然后拨通了电话。
“我要预约今天的流产手术。”
挂断后,她又联系了律师,递交了强制离婚申请。
等离婚证一下来,她就要永远离开裴宴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