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倍返还:我在废土搞海洋养殖

来源:fanqie 作者:不沉岛之人 时间:2026-03-17 20:06 阅读:62
百倍返还:我在废土搞海洋养殖(陈溯沈溪)免费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百倍返还:我在废土搞海洋养殖陈溯沈溪
那截烟囱------------------------------------------,陈溯就醒了。,是冻醒的。夜里海风变凉,他身上只有一件从浮尸身上扒来的T恤,薄得透风,睡梦里一直在缩,缩到后来整个人蜷成虾米,还是冷。。她比他还惨,连衣裙早破了,夜里只能抱着膝盖缩成一团,醒来的时候嘴唇发白,牙齿轻轻磕着。,递给她一半。。吃完之后,陈溯提起门板边上的塑料条,把那条鱼拉出水面看了看。鱼还活着,腮一张一合,尾巴甩了两下。他把它放回去。“还养着?”沈溪问。“嗯。它又没长肉。会长的。”陈溯说,“系统说七到十天。”。:“系统?”。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东西太怪了,说出来像疯子。但沈溪救过他,他也救过她,两人一起漂了这些天,有些事瞒不住。。“你看不见这个?”,摇头。
“那我能看见。”陈溯说,“里面有字,说它是系统,能让我养东西,养好了能百倍返还。鱼笼就是它教我的。”
沈溪听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陈溯以为她不信。
过了很久,她说:“那你好好用。”
陈溯愣了一下。
“你不觉得怪?”
“怪。”她说,“但这世道,什么都怪。多个系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要你别拿它害人。”
陈溯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比他想得清楚。
“我不会。”
“嗯。”
两人不再说话,开始收拾东西。昨天从废墟里找到的物资用绳子捆好,固定在门板上。刀插在腰里。改锥沈溪拿着。那个鱼笼也系在门板边上,鱼在里面游。
太阳升起来,海面又变成刺眼的亮。
陈溯看了看远处那截烟囱。昨天看还挺远,今天好像近了一点。也许是被海流推着,慢慢靠近了。
“往那边去?”沈溪问。
“嗯。”
两人用手划水。门板没有桨,只能用手,划一下,歇一下,轮流来。划久了手酸,酸得抬不起来,就换腿在水里蹬。腿也酸,就趴着喘气。
太阳晒得头皮发疼。
中午的时候,烟囱已经能看清了。红砖砌的,很粗,很高,顶上有一个铁架子,已经锈得不成样子。烟囱下面是一**废墟,比之前那个商场还大,露出水面的部分也多,好几堵墙还立着,有的墙上有窗户,黑洞洞的。
“工厂?”沈溪问。
“可能是。”陈溯说,“江城东边有个工业区,有化工厂、纺织厂、印染厂。陆沉之前我去过一次,烟囱就是这样的。”
“里面能有什么?”
“不知道。”陈溯说,“但肯定比商场大。”
他们继续划。越靠近,废墟看得越清楚。不止一栋楼,是好几个厂房连在一起,有的塌了,有的还立着。水面上漂着各种东西:塑料桶、泡沫板、木托盘、破布条、还有一股怪味,像是化学品混着腐烂的味道。
沈溪皱了皱眉。
“这味儿不对。”
陈溯也闻到了。他想起那些新闻里说的,工业区如果被淹,那些化工原料、废料都会泡在水里,有毒。
“先别靠近。”他说,“绕一圈,看看风向。”
他们绕到上风方向,味道淡了。陈溯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些冒着怪味的地方是几个低矮的厂房,屋顶已经塌了,里面的东西泡着。但高处有几个建筑看起来完好一些,其中一个楼顶还有人搭的棚子——用木板和塑料布搭的,很简陋,但确实是人工的。
“有人。”他压低声音。
沈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变。
“会不会是昨天那帮人?”
陈溯摇头:“那帮人往另一边去了。不一定是一伙的。”
两人趴在门板上,远远观察。
那个楼顶的棚子下面,似乎有人在动。看不清楚几个,但确实有活物。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棚子里出来,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是个男的,光着上身,很瘦。他看了一会儿,又回去了。
“就一个人?”沈溪问。
“不知道。”陈溯说,“也可能还有。”
他们漂在原地,没有动。
太阳慢慢往西斜。
陈溯脑子里在转。这地方很大,可能有物资。但也可能有人。昨天那帮人让他心有余悸——这年头,活着的人比海里的鱼还危险。
但他也知道,光靠一块门板和一条鱼,活不了太久。他们需要更多物资,需要一个能住的地方。这烟囱下面的废墟,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陷阱。
“你怎么想?”他问沈溪。
沈溪看着那个楼顶,沉默了一会儿。
“咱们先别上去。”她说,“绕一圈,看看有没有别的入口。要是真有人,最好能先看清楚有几个。”
陈溯点点头。
他们轻轻划水,绕着废墟转。这地方确实大,转了小半圈才看到另一面。这边有几个露出水面的窗户,还有一个平台,像以前装货用的,离水面不高。
平台上没有人。
陈溯靠近了一点,仔细看。平台后面是厂房外墙,墙上有一扇门,铁皮的,锈得厉害,但关着。
“从那上去?”沈溪问。
陈溯想了想,点头。
他们把门板系在平台边上,轻轻爬上去。平台是水泥的,很结实,上面堆着一些泡烂的木箱。陈溯走到那扇铁门前面,推了推,推不动。锁着。
他从腰里拔出刀,**门缝里撬。锈太厉害,撬不动。沈溪拿着改锥,在门轴的地方挖,挖下来一堆锈渣。两人折腾了半天,门终于松了,嘎吱一声开了一条缝。
陈溯侧着身子钻进去,沈溪跟在后面。
里面黑,很黑。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是个很大的空间,像是仓库。堆着很多铁桶,有的倒了,有的还立着。水漫到小腿,冰凉的。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混着油味。
陈溯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脚探一探,怕踩到什么。
铁桶上贴着的标签已经泡烂了,看不清字。有的桶还在往外渗油,水面上漂着一层彩色的油膜。沈溪捂着鼻子,皱眉。
“这是什么地方?”
“可能是仓库。”陈溯说,“存原料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仓库尽头有一个小门,门开着,里面是走廊。走廊两边有几个房间,门都开着。陈溯探头看了看,第一个房间像是办公室,桌椅泡烂了,文件泡成一团,什么都没有。
第二个房间像是值班室,有一张床,床上被子发霉了,还有一个小柜子。陈溯打开柜子,里面有几件工作服,泡烂了。最下面有一个铁盒,锈了,撬开看,里面是一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半包饼干。
饼干没发霉。
陈溯把饼干递给沈溪,烟和打火机装进口袋。烟他不抽,但可以换东西。
第三个房间是卫生间。什么都没有。
从走廊另一头出去,又是一个大厅,更大,很高,像厂房车间。里面有机器的残骸,锈成一堆废铁。顶上还有天车,吊着一根大铁钩,在水面上面晃荡。
沈溪忽然拉住陈溯的胳膊。
“有人。”
陈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车间另一头,有一个黑影在动。
他握紧刀,慢慢靠近。
走了几步,看清了。
是一个人。蹲在地上,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翻什么。很瘦,肋骨一根一根露出来,头发很长,脏得打结。
陈溯离他还有十几米的时候,那人忽然回过头。
是个男的,三十来岁,脸上全是灰,眼睛很亮,像受惊的动物。他看到陈溯手里的刀,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别过来!”
陈溯停住,把刀放下一点。
“我们不害人。”他说,“找吃的。”
那人盯着他,又盯着他身后的沈溪,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蹲下,又站起来,像是不知道该跑还是该留。
“你们……你们从哪来的?”
“漂过来的。”陈溯说,“那边有个商场,我们待了两天。”
那人愣了一下,忽然问:“是那个卖衣服的商场?”
“是。”
“你们看到里面有人吗?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短头发?”
陈溯想了想,摇头。
“没有。只有**。”
那人的脸一下子垮了。他慢慢蹲下去,抱着头,不说话了。
沈溪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是你家里人?”
那人没抬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是我老婆。陆沉那天,我们一起跑的。跑到这个厂里,躲了三天。后来我去找吃的,让她等着。等我回来……她就不见了。”
沈溪看着他,没说话。
陈溯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那人抬起头,看着他们。
“你们有吃的吗?”
陈溯把刚才找到的饼干拿出来,掰了一半递给他。那人接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噎得直翻白眼。
吃完之后,他靠在墙上,喘气。
“我叫**。”他说,“以前在这厂里上班,干了八年。”
“这厂里还有什么?”陈溯问。
**摇头:“能吃的早没了。我找了七天,只找到一点饼干和几瓶水。水在那边的水箱里,雨水存的,还能喝。”
“就你一个人?”
“本来还有几个,都走了。有的往东,有的往西,不知道去哪了。我留下等人。”
等人。
等那个不会再回来的人。
沈溪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你等了多久?”
“不知道。”**说,“记不清了。反正太阳升起来落下去,升起来落下去……很多次。”
陈溯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办?”
**看着他,眼睛里没有光。
“不知道。”
三个人沉默着。
外面天快黑了。光线从车间的窗户透进来,变成灰蒙蒙的。陈溯看了看四周,这车间虽然破,但比露天强。至少能遮风,夜里不会太冷。
“今晚可以住这儿吗?”他问**。
**点头:“随便。反正就我一个人。”
陈溯和沈溪找了个角落,把带来的东西放下。陈溯又出去了一趟,把门板上的鱼笼解下来,拿到车间里。鱼还在,游得很慢,像是累了。
沈溪看着那条鱼,问:“这儿的水能养吗?”
陈溯不知道。他看了看车间里的水,很浑,有油污。他把鱼笼放到一个相对干净的水坑里,然后盯着手环。
过了一会儿,手环亮了:
检测到养殖环境变化
当前水质:劣(含工业污染物)
建议更换养殖环境,否则影响养殖进度及返还概率
陈溯皱眉。
“不行,这儿水太脏。”
他又把鱼笼提起来,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了,外面什么都看不见。他想了想,把鱼笼放回门板上,系好。
“今晚还放外面。”
沈溪点点头。
**看着他们做这些事,眼神里带着疑惑。
“你们……养鱼?”
“嗯。”陈溯说。
“养鱼干什么?”
陈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沈溪替他说了:“能吃。”
**没再问。
夜里,三个人并排靠在墙上,听着外面的海**。车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偶尔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游过,溅起一点水声。
**忽然开口:“你们……有家人吗?”
陈溯沉默了一会儿。
“没了。”
沈溪也小声说:“没了。”
**叹了口气。
“这破世道。”
没人接话。
过了很久,沈溪忽然说:“你老婆,说不定还活着。”
**没说话。
“真的。”她说,“我也以为我死定了。但活下来了。”
**沉默了很久。
“希望吧。”
第二天早上,陈溯是被光晃醒的。太阳从窗户照进来,在水面上反射,晃得人睁不开眼。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出去看鱼。
鱼还在,活着。
他松了口气。
沈溪也出来了,**眼睛。**跟在后面,脸色比昨天好一点。
“你们今天走吗?”他问。
陈溯看了看远处那截烟囱。从车间这边看过去,烟囱就在厂房后面,很近。
“那边还有什么?”他问。
**说:“以前是锅炉房,烧蒸汽的。后面还有几个车间,印染的。再往后是宿舍楼,两层,以前工人住的。现在都淹了,只露出二楼。”
“有人吗?”
“不知道。”**说,“我没去。太远了,怕回不来。”
陈溯想了想。
“我们去看看。”
**看着他,又看看沈溪。
“我……我也去。”
陈溯愣了一下。
“你不是等人吗?”
**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等了太久了。”他说,“她要是还活着,不会不回来。”
陈溯看着他,忽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不是不等了,是不敢再等了。再等下去,自己也要死在这。
“行。”他说,“一起。”
三个人收拾了一下,把物资搬上门板。**没有自己的船,但他会游泳。他找了一块泡沫板,趴在上面,跟着陈溯他们划。
从车间后面绕过去,烟囱越来越近。那截烟囱比远看更粗,直径有好几米,顶上那个铁架子锈得快塌了。烟囱底下是一排平房,已经淹了大半,只露出屋顶。
再往前,是印染车间。很大,红色的砖墙,窗户一排一排的,很多玻璃碎了。水面上漂着各种颜色的布条,红的蓝的黄的,像是泡烂的彩虹。
沈溪盯着那些布条,忽然说:“有股味儿。”
陈溯也闻到了。不是化工的那种刺鼻,是另一种——腐烂的、甜的、让人反胃的味儿。
**的脸色变了。
“是死人。”
他们慢慢靠近。
车间大门半开着,黑洞洞的。水面上漂着东西——不,不是东西,是**。好几具,泡得发胀,脸朝下浮着,衣服已经辨不出颜色。有的被什么东西咬过,缺胳膊少腿。
沈溪捂住嘴,转过头去。
陈溯屏住呼吸,划过去。
**旁边漂着几个袋子,泡烂了,里面的东西散出来——饼干、方便面、矿泉水瓶。应该是逃难的人带进来的,死在这了。
陈溯看了一圈,没看到活人。
“进去吗?”**问。
陈溯想了想,摇头。
“太危险。里面水更深,看不见。”
他们绕开车间,继续往后。
后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楼,红砖砌的,很旧。二楼露出水面,有一排窗户,有的窗户里面黑,有的有光——不是灯光,是太阳照进去的反光。
陈溯盯着那些窗户,忽然看到一个人影。
一闪而过。
“有人。”他压低声音。
三人停下来,看着那栋楼。
过了一会儿,二楼的一扇窗户打开了,一个人探出头来,往下看。
是个女的,年纪不大,头发很长,脸很脏。她看到他们,愣了一下,然后缩回去了。
“等等!”陈溯喊。
那女的没出来。
过了很久,那扇窗户又开了,这回探出两个人——刚才那个女的,还有一个男的,年纪大一点,脸上有胡子。他们看着陈溯他们,不说话。
陈溯举起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们找吃的!”他喊,“不害人!”
楼上的人没回答。
过了很久,那男的喊:“你们几个人?”
“三个!”
“有刀吗?”
陈溯犹豫了一下,举起手里的刀。
“有!防身用的!”
楼上的人又缩回去了。
沈溪小声说:“会不会是昨天那帮人?”
陈溯摇头:“不像。那帮人见人就抢,不会问这么多。”
又等了一会儿,楼上的窗户又开了。这回那个男的探出头来,往下扔了一根绳子。
“上来吧。”他说,“别带刀。”
陈溯看了看沈溪和**。
“我上去。”他说,“你们在这儿等着。”
沈溪拉住他。
“万一……”
“万一有事,你们就跑。”陈溯说,“往车间那边,躲起来。”
他把刀递给沈溪,深吸一口气,抓住绳子往上爬。
绳子很粗,系在窗框上,还算结实。他爬了几下,够到窗台,翻身进去。
里面是宿舍。一张床,一个柜子,还有几个人——两个女的,一个男的,还有两个小孩,小的五六岁,大的八九岁。他们都缩在角落里,看着他,眼睛里全是警惕。
陈溯站在窗边,没动。
“我们真的不害人。”他说,“就找点吃的。”
那个有胡子的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
“就你一个?”
“外面还有两个,一个女的,一个男的。”
“你们从哪来的?”
“从那边漂过来的。”陈溯说,“商场那边。”
胡子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坐吧。”他说,“别站窗边,太显眼。”
陈溯找地方坐下。
胡子男自我介绍叫老苗,以前是这厂的保安。陆沉那天,他正好在厂里值班,水涨起来的时候跑上了这栋楼,和几个躲进来的人一起活下来。
“有多少人?”
“现在七个。”老苗说,“一开始十几个,走的走,死的死,就剩这些。”
他指了指那两个女人,又指了指孩子。
“她们是家属,男人死在外头了。孩子是她们的。”
陈溯看着那两个孩子。小的那个躲在妈妈怀里,偷偷看他。大的那个瞪着眼睛,也不怕。
“吃的够吗?”
老苗苦笑:“够什么。这楼里能找到的都找了,外面不敢去。只能下雨的时候接点水,偶尔捞点鱼。前几天有人从车间那边捞了几包饼干,省着吃,快没了。”
陈溯想了想。
“我们那边有一点。”他说,“不多,但可以分点。”
老苗愣了一下。
“你……分给我们?”
“嗯。”
老苗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为什么?”
陈溯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因为那个孩子,可能是因为**等老婆的样子,可能是因为沈溪昨天晚上那句“你拿它害人”。
“都是活人。”他说,“能帮就帮。”
老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看沈溪和**。他回头对陈溯说:
“让他们也上来吧。别在外头漂了,危险。”
陈溯点头,探出窗外,朝沈溪他们招手。
沈溪看到他的手势,愣了一下,然后抓着绳子往上爬。**跟在后面。
几个人都上来之后,老苗把窗户关上,用一块木板挡着。
“这附近有人来过吗?”陈溯问。
老苗的脸色变了变。
“有。”他说,“三天前,有一帮人划船过去。他们看到这楼,想上来。我们躲在里面没出声。他们喊了几声,没人应,就走了。”
“什么样的人?”
“十来个人,有刀,有棍子。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疤。”
陈溯心里一沉。
是昨天那帮人。
沈溪也看着他,脸色发白。
老苗注意到他们的表情。
“你们遇到过?”
“嗯。”陈溯说,“昨天差点碰上。”
老苗沉默了一会儿。
“这附近不能再待了。”他说,“他们迟早会回来。”
陈溯看着他。
“你们打算怎么办?”
老苗苦笑。
“能怎么办?带着孩子,跑不快,游不动。只能躲一天算一天。”
陈溯看着那两个孩子,看着那两个女人,看着这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他们和昨天那帮人不一样。那帮人像狼,他们像羊。
他忽然想起那条鱼。
养着,等它长大,等它变成一百倍。
如果他能养鱼,能养出吃的,是不是也能养起这些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这个世道,一个人活不了太久。
他需要人。
这些人也需要他。
“我有一个地方。”他说,“那边有个车间,还有锅炉房。可以躲,可以住。水里有鱼,能抓。”
老苗看着他。
“那帮人……”
“他们找不到。”陈溯说,“至少现在找不到。”
老苗沉默了很久。他看了看那两个女人,又看了看孩子。
“我们跟你们走。”他说。
陈溯点点头。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太阳正往西斜。海面泛着金光。那截烟囱在夕阳里拉出长长的影子,斜斜地落在水面上。
他不知道那帮人还会不会来。
不知道这条鱼什么时候能长大。
不知道带着这些人能不能活下去。
但至少,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漂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沈溪、**、老苗、两个女人、两个孩子。
七个。
加上他和沈溪,九个。
门板上养着一条鱼。
他想,这大概就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