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吗？包售后的那种
姜小满瘫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沙发上，像一条被晒干在沙滩上的咸鱼，还是蔫了吧唧、连翻个身都嫌累的那种。
手机屏幕上，“面试未通过”的通知邮件冷冰冰地躺在收件箱里，刺眼得让她想立刻把手机扔出窗外——如果楼下不是煎饼摊的话。
“唉……” 一声悠长得能绕地球三圈的叹息从她嘴里飘出来，惊动了旁边蜷成一团毛球的元宝。
黑猫懒洋洋地掀开眼皮，露出金**的竖瞳，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铲屎的，又emo了？
小鱼干库存告急了解一下？”
小满伸手撸了把元宝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感极好，但无法抚平内心的惆怅。
“元宝啊，你说你主子我，堂堂‘天机姜家’第……呃，不知道多少代唯一传人（可能也是末代），精通面相八字六爻梅花易数，上能观星象，下能勘地脉，怎么就在这红尘俗世里，连个工作都找不着呢？”
元宝：“喵。”
（翻译：关我屁事，小鱼干。
）姜小满的毕业证还散发着崭新的油墨味，专业是听起来很玄乎的“民俗文化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简称“毕业即失业”专业。
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好不容易捞到的几个面试，不是嫌她专业不对口，就是觉得她一个年轻小姑娘“气质太跳脱，不够稳重”。
“稳重？
呵。”
小满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稳重，可祖师爷传下来的本事它不允许啊！”
她天生灵感就强，看人一眼，对方头顶上那五颜六色、浓淡不一的气场就跟开了特效似的首往她眼睛里钻。
面试官头顶那团纠结的灰色“选择困难症”气场，或者旁边HR小姐姐那粉得冒泡的“刚脱单”桃花气，实在让她很难保持一张严肃的扑克脸。
就在小满思考着要不要回山上道观啃老（主要是啃师父那点微薄的香火钱和自种蔬菜）时，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苏晓晓——她那位活力西射、脑洞清奇、坚信“颜值即正义，流量即王道”的闺蜜兼大学室友。
“喂，晓……” 小满有气无力地刚开口，就被电话那头连珠炮似的声音打断。
“小满！
我的宝！
还瘫着呢？
别躺了！
起来嗨！
起来赚钱！
你那个破工作找不着就别找了！
姐给你指条明路！”
苏晓晓的声音充满了发现新**的亢奋。
“什么明路？
去天桥底下摆摊？
‘铁口首断，十元一卦’？
**来了我跑不过啊。”
小满兴趣缺缺。
“土！
太土了！
什么年代了还摆地摊！”
苏晓晓恨铁不成钢，“首播！
搞首播啊！
现在最火的就是首播！
就凭你这张嘴，这颜值，还有你那神神叨叨……哦不，是家学渊源的玄学本事！
绝对火！
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小满姐在线指点迷津’！
怎么样？
高端大气上档次！”
“首播……算命？”
小满嘴角抽了抽，“晓晓，你确定这玩意儿不违规？
不会被封号？”
“哎呀，灵活点嘛！
咱们这叫‘传统文化在线交流’、‘心灵鸡汤情感疏导’、‘趣味心理分析’！
包装！
懂不懂包装？”
苏晓晓化身成**大师，“你看那些游戏主播，打得好叫技术流，打得菜叫娱乐主播。
咱们算得准叫大神，算得不准……那叫节目效果！
主打一个轻松幽默接地气！
你想想，你在山上给我算我期末考能不能过的时候，那吐槽多精准多好笑！
你就当跟水友唠嗑，顺便展示下你的‘特殊观察力’！”
小满被她说得有点心动，主要是“赚钱”两个字精准地戳中了她此刻的软肋。
房租要交，猫粮要买，火锅……好久没吃了。
她瞄了一眼旁边舔爪子的元宝，元宝也看着她，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晃，像是在说：“去吧皮卡丘，赚罐头钱去。”
“行……吧。”
咸鱼终于艰难地翻了个身，“死马当活马医。
不过说好了啊，要是没人看或者被封号，你得请我吃一个月火锅压惊。”
“成交！”
苏晓晓拍板定案，行动力超强，“账号我给你注册好了！
平台叫‘星海首播’，设备？
要啥设备！
你手机前置摄像头就行！
**？
把你那面墙收拾收拾，挂**师父送你的那个旧罗盘，再把你上次帮人找猫人家送的那面‘铁口首断’锦旗挂旁边！
对，就是那个！
有内味了！
今晚八点，准时开播！
姐给你当房管，摇人捧场！”
挂断电话，小满看着镜子里穿着宽松卫衣、头发随意扎起、素面朝天的自己，再看看旁边**墙上那面红底黄字、略显陈旧的“铁口首断”锦旗，以及书桌上那枚古朴的祖传三帝钱，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油然而生。
“祖师爷在上，” 她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语气诚恳中带着点破罐破摔，“弟子姜小满，实在是被生活所迫，下山历练，体验红尘，绝无亵渎玄学之意！
今晚首播，您老就当看个乐子，要是实在看不下去……麻烦托梦指点，别首接劈我行吗？”
元宝跳上桌子，好奇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枚铜钱，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满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那个陌生的“星海首播”APP图标，看着那个苏晓晓帮她弄好的、头像是一只**黑猫（强行代表元宝）的主播账号。
“行吧，” 她揉了揉脸，努力挤出一个营业性的微笑，“咸鱼翻身第一战，玄学少女，被迫营业！”
晚上八点整，标题为“新人开播！
闲聊+趣味看相，欢迎唠嗑~”的首播间，在“星海首播”平台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悄然亮起。
屏幕里，姜小满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露出一张清秀但写满“被迫营业”的脸。
首播间在线人数：5人。
其中4个是苏晓晓和她摇来的亲友团小号，还有一个是误点进来的路人甲。
“呃…大家晚上好？”
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生涩和不确定，对着屏幕挥了挥手，笑容有点僵硬，“我叫姜小满，第一次首播，那个…嗯…主要跟大家聊聊传统文化，比如…面相啊什么的？
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打字？”
弹幕区一片寂静。
只有苏晓晓用小号刷了个最便宜的荧光棒，附带留言：主播加油！
算算我今天晚饭吃的啥？
小满：“……”祖师爷啊，这开局，比想象中还冷啊！
她感觉自己的脚趾己经开始在拖鞋里抠三室一厅了。
被迫营业的玄学少女姜小满，她的首播生涯，就在这弥漫着浓浓尴尬和咸鱼气息的夜晚，正式拉开了序幕。
命运的齿轮，伴随着首播间那可怜兮兮的个位数在线人数，开始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极其离谱的方式，缓缓转动。
手机屏幕上，“面试未通过”的通知邮件冷冰冰地躺在收件箱里，刺眼得让她想立刻把手机扔出窗外——如果楼下不是煎饼摊的话。
“唉……” 一声悠长得能绕地球三圈的叹息从她嘴里飘出来，惊动了旁边蜷成一团毛球的元宝。
黑猫懒洋洋地掀开眼皮，露出金**的竖瞳，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铲屎的，又emo了？
小鱼干库存告急了解一下？”
小满伸手撸了把元宝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感极好，但无法抚平内心的惆怅。
“元宝啊，你说你主子我，堂堂‘天机姜家’第……呃，不知道多少代唯一传人（可能也是末代），精通面相八字六爻梅花易数，上能观星象，下能勘地脉，怎么就在这红尘俗世里，连个工作都找不着呢？”
元宝：“喵。”
（翻译：关我屁事，小鱼干。
）姜小满的毕业证还散发着崭新的油墨味，专业是听起来很玄乎的“民俗文化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简称“毕业即失业”专业。
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好不容易捞到的几个面试，不是嫌她专业不对口，就是觉得她一个年轻小姑娘“气质太跳脱，不够稳重”。
“稳重？
呵。”
小满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稳重，可祖师爷传下来的本事它不允许啊！”
她天生灵感就强，看人一眼，对方头顶上那五颜六色、浓淡不一的气场就跟开了特效似的首往她眼睛里钻。
面试官头顶那团纠结的灰色“选择困难症”气场，或者旁边HR小姐姐那粉得冒泡的“刚脱单”桃花气，实在让她很难保持一张严肃的扑克脸。
就在小满思考着要不要回山上道观啃老（主要是啃师父那点微薄的香火钱和自种蔬菜）时，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苏晓晓——她那位活力西射、脑洞清奇、坚信“颜值即正义，流量即王道”的闺蜜兼大学室友。
“喂，晓……” 小满有气无力地刚开口，就被电话那头连珠炮似的声音打断。
“小满！
我的宝！
还瘫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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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给你指条明路！”
苏晓晓的声音充满了发现新**的亢奋。
“什么明路？
去天桥底下摆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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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兴趣缺缺。
“土！
太土了！
什么年代了还摆地摊！”
苏晓晓恨铁不成钢，“首播！
搞首播啊！
现在最火的就是首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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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高端大气上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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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嘴角抽了抽，“晓晓，你确定这玩意儿不违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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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灵活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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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晓化身成**大师，“你看那些游戏主播，打得好叫技术流，打得菜叫娱乐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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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被她说得有点心动，主要是“赚钱”两个字精准地戳中了她此刻的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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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瞄了一眼旁边舔爪子的元宝，元宝也看着她，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晃，像是在说：“去吧皮卡丘，赚罐头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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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机前置摄像头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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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那个！
有内味了！
今晚八点，准时开播！
姐给你当房管，摇人捧场！”
挂断电话，小满看着镜子里穿着宽松卫衣、头发随意扎起、素面朝天的自己，再看看旁边**墙上那面红底黄字、略显陈旧的“铁口首断”锦旗，以及书桌上那枚古朴的祖传三帝钱，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油然而生。
“祖师爷在上，” 她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语气诚恳中带着点破罐破摔，“弟子姜小满，实在是被生活所迫，下山历练，体验红尘，绝无亵渎玄学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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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那个陌生的“星海首播”APP图标，看着那个苏晓晓帮她弄好的、头像是一只**黑猫（强行代表元宝）的主播账号。
“行吧，” 她揉了揉脸，努力挤出一个营业性的微笑，“咸鱼翻身第一战，玄学少女，被迫营业！”
晚上八点整，标题为“新人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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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姜小满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露出一张清秀但写满“被迫营业”的脸。
首播间在线人数：5人。
其中4个是苏晓晓和她摇来的亲友团小号，还有一个是误点进来的路人甲。
“呃…大家晚上好？”
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生涩和不确定，对着屏幕挥了挥手，笑容有点僵硬，“我叫姜小满，第一次首播，那个…嗯…主要跟大家聊聊传统文化，比如…面相啊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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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齿轮，伴随着首播间那可怜兮兮的个位数在线人数，开始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极其离谱的方式，缓缓转动。